游霁也懒得扭捏:“哦,谢谢游导。”
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是第二遍说这句话了。
游霁脚踩在马蹬上。
不能显得太熟练,他上得很慢。
就这么半挂不挂地贴着黑啸时,深黑的影子覆上来。
游暝毫无耐心,上手握住他的腰背直接把他往上一提。
转瞬游霁便被他拎在了马背上。极其迅速、干脆。
干脆到没人觉得他们的互动有任何问题,只觉得太快了,鼓起掌来:
“哇小霁你是骑马天才!”
“好丝滑,游霁,你和黑啸简直灵魂拍档!”
黑啸踏了踏蹄子,在掌声中跟着激动地甩起脑袋,游霁面红耳赤,抓起缰绳控制。
“别动。”游暝说。
游霁手就停了,扭头瞪他。
在黑啸背上,他难得能用俯视视角看游暝。
男人的眼尾更加上挑,目光比他的宝驹还沉静无波:
“我说马。”
“……”游霁再次瞪他一眼,无视后腰始终残留的那股麻劲儿,故作潇洒地把缰绳再次拽起。
细碎的头发往后飘着,游暝看到他右耳的碎钻耳环陡然亮出一道锐光,又在他扭头后消失,像流星一样。
“好好好,非常酷游霁,好漂亮的!”
见游霁安全上马又游刃有余,阿凯十分满意。让游暝站在马头前侧牵起缰绳,然后拿起相机,开始拍摄。
他拍了好几张,但并没有设计任何让游暝和游霁有肢体互动的姿势。
毕竟游导自己就是玩镜头的,看似随和又难以亲近,阿凯根本放不开。
不过大概是两人确实长得赏心悦目,就着黑啸和马场的风景,拍得几组虽然简单保守,却很有双男封的质感。
后来他又给游霁单独拍。
游暝接了个电话,就先回了休息区。
要了杯冰柠檬茶后,游暝坐在乳白色的沙发里,透过落地玻璃继续观看马场拍摄的人。
很明显自己不在那边气氛就活跃很多,摄影师不知说了什么,一身休闲面庞白皙的模特正哈哈大笑,鲜活亮眼。
电话打完时,冰柠茶只喝了四分之一。
手机页面还停留在半小时前打开的微博,是今日上午某对热门cp出席商务活动的热搜。
游暝点了退出,手机放进兜里,又摸到个冰凉的不属于他的东西。
他拿出来,垂眸打量了一会儿,单手把杯盖打开。
咚的一声,腕表被快速丢进了纸杯。
冰块与金属碰撞晃动,茶色透明的液体色泽瞬间交融。
游暝面无改色地盖回纸盖,手指按着,站起。
他把茶水倒入流质垃圾口,再随意顺手地把过于沉甸甸的的纸杯扔进废弃桶,步履轻松。
第19章 谁与他般配
下午四点半,拍摄工作结束后,照理应该一起吃个饭。
但游霁说时间太早他还不饿,离五一越来越近了他想回去练练琴。
游暝似乎也有自己的事儿,这局就没组起来。
只临走的时候,游暝突然叫住游霁,众目睽睽之下,递给他一个黑色手提袋。
“你衣服。”
游霁愣了一秒,才神态自若地接过手提袋,把开口捏紧对折,笑道:“谢谢游导哈。”
“不客气。我的不用急。”游暝说,眼睛弯了弯。
“好的。”游霁眼睛也弯了弯,皮弯肉不弯的,速速转身迈步,“那游导拜拜。”
身后也飘出一句:“再见。”
上车后,橙姐和另外两个团队助理立马探究起来:“小霁你衣服怎么在游导那里?”
“游导的意思是他也有一件衣服在你这儿?”
“这是直播没播出来的?”
游霁的手指紧紧压着手提袋,慢条斯理地说:“节目最后那天早上,收拾行李时我和他衣服拿反了,一直没机会还。可能这里导播没放吧。”
“你们衣服丢在一块儿的哦。”
“嗯,空间太小了。”
很合理的解释。小助理点点头,“小霁哥你果然是适合炒cp,就这种很意外随意的小事儿,但就是显得很亲密呢。”
“。”
提到苏逐,橙姐猛然想起来:“完了,你那腕表是不是还在游导那儿?我完全忘记了。”
“我也忘了。”游霁转头望向窗外,“无所谓吧。下次他会还给我的。你看这衣服他还得多快。”
多不分场合。
“也是,之后反正你和游导有的是机会相处。话说小霁,你真的没骑过马吗,你和游导那马简直是……”
橙姐和助理又开始感叹人马的神级默契,游霁则渐渐神思飘外。
一句“有的是机会相处”让他心莫名颤了一下,游暝掌着他后腰把他提上马背的冷淡嘴脸又一次在脑海浮现。
他咬紧嘴唇,闭了闭眼。手指捏着包装袋不经意发出细碎的响声。
游霁没撒谎。
他确实是回公司练习室练琴。傍晚队友们都来了之后,还一起排练到半夜。
回家已是满身疲惫,他却没有着急洗澡上床。而是走到阳台抽了根烟。
抽到一半,他才夹着烟把袋子里折迭整齐的卫衣拎出来。
犹豫了几秒后,抓到鼻前闻了闻。
游暝的针织衫还飘在他头顶,游霁觉得自己没有贱到要闻前任的衣服,是公事公办地穿、公事公办地脱、又公事公办地洗掉。
但手上的卫衣是自己的。
暮色下,就像一团轻薄的黑雾。不知游家都是用什么洗衣服的,有股很淡的游暝同款味道。
游霁就像是闻到了毒|品,皱着眉垂下手,暴躁地揉成一团放回袋子。
继续抽剩下的烟。
他刚直面自己还对游暝有点儿那啥的内心,今儿就在充满回忆的马场上被摸了一把,心知整个人都挺心浮气躁。
烟起到了部分舒缓作用,接下来他又花了很长时间洗澡、整理后两月的工作通告、还看了两集《火影忍者》。
等终于觉得自己已忘却当下烦躁,准备入眠时,挂在衣柜边的袋子再次闯入眼帘。
游霁啧了一声,不耐烦地下床,又拿出来。
是想塞进衣柜尘封。只顺便地,他又轻轻闻了下。又迅速收手,砸回床用被子遮住脸,翻来覆去地滚。
他低声咒骂自己没出息。
游霁其实有一个问题想问游暝,但今天没有等到合适的时机。
不过诚如橙姐所说,他们有的是“机会”,不需要到五月上旬的新一期直播,清明节假期王伯再次给他打电话时,他怀揣着那个问题,想到又做过要常来看游见川的承诺,就没有推拒。
游见川一向看重清明,彼时一大家子都会回来。
他倒不会缺心眼儿地让游霁跟着去家族墓园扫墓,只是晚上的家宴希望游霁也来参与。
是真想让自己成为半个家里人。游霁看出来了,那天便也来得很早。
晚餐还没开始,大概是游见川早就打好了招呼,亲戚们对游霁的突然回归见怪不怪的,态度十分和善。
游暝小叔的女儿游长夏,还从冰箱拿了碗酒酿红豆冰豆花,递给他:
“给你留的,游暝讲你很喜欢吃这个。”
那是长淮路的一家知名冰豆花,他们上午去扫墓比较顺路。
游长夏就比游暝小两天,游霁和这位“堂姐”相处不多,但印象一直挺好。
他只当是游长夏人美心善,给自己捎带一份并向游暝询问了口味。道了句谢,就开始默默地吃。
游长夏:“你怎么就不好奇游暝去哪儿了?”
游霁是疑惑为何游暝不在,但分手后他早就分不清哪种询问是正常、哪种又会让人觉得过分关心。
既然游长夏主动聊起,他才像顺口一提:“哦,他去哪儿了。”
游长夏卖关子道:“爷爷让他下午去采点儿清明茶回来,在凤鸣茶山。都没叫我们。”
“为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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