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哭。”游霁小声说,其实游暝最多眼睛湿,只是自己在流泪,“……别哭老公。”
嘴唇被摁住,游暝嗓音哑到性感:“叫我什么。”
游霁眨了眨眼:“……老公。”
游暝就仰起头来,喉结上下滚着,低低地笑,游霁继续舔他的眼皮,眼尾,抿在唇齿之间。
“我爱你。”他小声地说,重复一遍,“我爱你。”
他没指望游暝给予一样的回复,游暝没那么善言辞,不会花言巧语的表达,他老公那副冷冷淡淡的面孔,就像他的眼镜,只有取下才可以看到,他其实是多么感性,又多么深情的男人。
不过游暝回他了,他轻轻地说“我也爱你,小早”,明明就是一个再确切不过的既定事实,游霁却耳根连着心脏,瞬间都在发麻。
待嫁新娘的羞涩和无所适从又一次冒出头来,他嘴唇张了张,咬了咬游暝喉结,声音颤抖地吼:
“废话。”
“二十多年前我就知道了!”
……
第二天他们起来得很早。
颜悦不一定关注娱乐圈新闻,今天领证的事便在早饭时间告诉她。
一切都很顺利,颜悦看着两人白衬衫黑西裤,打扮得如此帅气和般配,露出欣然的表情。只是在最后离家的时候,又握住游霁的手:
“弋宝,结不结婚,你都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我知道啦妈。”
颜悦格外语重心长:“所以哪怕你们要离婚要分开,你也得回来和妈妈吃饭啊。”
“……妈。”游暝开口了,“盼点儿好的。”
去民政局是游霁开的车,体贴游暝才从纽约赶回来身体其实很疲惫,他假模假样说:“老公你可以睡会儿。”
结果游暝真仰头睡过去又不满地腹诽:“真够随意的,都要领证了怎么还睡得着。”
中途一遇双关节目组还打来了电话,确认新一期的行程和预热海报通告。
下一期他们要去沙漠,节目组会补位新一对完全不认识的嘉宾。
“希望能复刻小霁哥你们啦,从第一期的不认识,到第五期都已经是夫夫啦。”
游霁笑了笑,又不可一世道:“我看没人能复刻得了。”
在经过嘉桂路时,游暝才慢慢醒来,去甜品店买了抹茶蛋糕。
游霁边吃边讲起节目组的安排:“你还是想继续录的吧,还是你觉得认可够了就不录了?”
“录。免得你和别人炒cp。”
“……我才不炒了,你好烦。”游霁瞪他一眼,“话说哥,今天领完证后我还想去一趟墓园。”
去见游暝奶奶,爸爸,还有真正的游弋。这比较重要。游暝点头同意,又疑惑:“你到底是要叫我什么。”
“我换着花样的叫不行吗,暝暝?”
游暝勾了勾嘴角:“随你,小清晨的马甲。”
游霁脸又瞬间一红,直接按了一声多余的喇叭:“不是,你真的好烦啊!用户77043!宇智波鼬寻找佐助!”
两人进行着孩子气的怀旧动作,直到停到民政局。
他们五年多前也来过这里,游霁18岁生日那天。
只是去的是民政局旁的派出所,游暝给游霁改了名。
游霁握着自己的身份证,感慨万千:“这么一说,我自己本身就是没名字的。完全是以哥之姓,冠夫之名。”
游暝扫他一眼:“想改了?”
“不改。”游霁摇头,“我才不改。”
他们一起登上民政局的阶梯,铺着一层柔软的红地毯,远处甚至能感觉到早有预料蹲候的狗仔,游霁拽着游暝的手:
“我记得当时改名儿那天,我以为霁就是早上的意思,就说和你名字的傍晚很配,更像一个户口本儿上的兄弟了。”
“嗯,我记得。”
“那你还记得你当时多么正儿八经吗,你不停地给我强调说一个姓不代表就是兄弟,导致我还有点儿失望咧。”
“因为本来就没打算要把你当兄弟。”游暝说,“我一直都是按照我的计划行事。”
在游霁离成年还差几天时,就暗戳戳写下“和假弟弟谈恋爱”的人,又怎么可能会顺从游霁高兴的“像兄弟”言论。
“你一个旅行都这么随意的人,在我们的关系上还天天心机筹划……”游霁吐槽,忽然愣了下,想起,
“诶,那当时你还说了户口本什么的,我没听清,到底说的什么。”
“什么什么。”
“就是当时我说,”游霁拉他回忆,“这名字一取,我们更像一个户口本的兄弟了,你特别严肃地纠正我,一个姓不代表就是兄弟,然后下一句你还说了什么,声音很轻的。我因为还沉浸在改名儿的喜悦里,就没有细究。”
游暝想了想,弯起眼睛笑了。
是一种随意无谓、又志在必得的笑:
“哦,我就说,但还是可以在一个户口本的。”
游霁两腿猛然一顿。
不是兄弟,但还可以在一个户口本。这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。
“游暝,”他把他的手抓得更紧,戒指紧紧贴在一起,“那可是我才满十八岁的时候,你当时就在想今天了啊?!”
“嗯。”游暝看着民政局的方向,风吹起两人的头发,
“所以我只是说到做到,心想事成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
正文就此结束了哈~番外会有,大概是填补一点点勘景时的双向暗恋期、拍电影热恋期和婚后日常的空白。很感谢大家读到这里。人菜文冷,有超级多不足,更新也一如既往不算稳定(不过这次已经是我最稳定的一次了),所以主要是感谢大家不离不弃!就祝看到这里的大家也都早好晚好,心想事成!
下一篇写《再相遇是竹马的协议情人》,应该比这篇文要甜一点。还是深情攻,只是傲娇款——
预收《再相遇我是竹马的协议情人》文案
清冷坚韧听障钢琴家(受)X嘴嫌体正傲娇醋精霸总(攻)
段愁家是在他16岁时破产潦倒的。
23岁时,他实在走投无路,答应朋友引荐,去做某大佬半年的协议情人。
决定做得坚决漠然,看到高大矜贵的男人从豪车下车时,他却心慌得手抖,只想立马离去。
裴予呈也惊讶地愣了几分钟。
眼底情绪翻涌,几乎是咬着牙问他:“7年都不和我联系,你挺能耐的。”
段愁笑笑:“是,没想到再见是这种样子,裴总。”
一想到曾经的天才钢琴少年沦落到要和人签这种协议,裴予呈愤怒地拽住他衣领,“你是有多缺钱把自己搞这么廉价?”
“裴总不是也缺人吗。”段愁准备脱卫衣,“裴总验个货?”
嘭。裴予呈愤怒地把他掐到墙上,抵住:“段愁,你——”
对方打断:“没有段愁了。”
“放屁,我在这,你不是段愁是谁?”
这话让段愁眼睛有些发红,声音变软了些:“裴予呈。”
“……别把我当你发小了。”
裴予呈嗤笑:“那是当然。”
他把他的卫衣狠狠拽下,右耳快掉的助听器也用力一按,“你是我的情人,协议继续。”
-
在16岁前,段愁和裴予呈是最要好的竹马发小。
段愁记得,13岁起裴予呈就以“钢琴家要保护好手”为主,亲自给他剪手指甲脚趾甲,然后又把脑袋枕在他大腿上打游戏,两人玩闹着一起睡去。
曾经他们平起平坐形影不离。
七年后再见,竟然变成了这种完全不平等的协议关系,太讽刺。
但裴予呈不碰他。
只黑着脸和他吃饭看电影,嫌弃似的给他换助听器,骂骂咧咧亲自开车带他去看受伤的右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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