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应该的话,你也不用做什么,不用怕什么,就想想自己想要的。其他我来,好么。”
第32章 谁爱体验
书桌的谈话最终无疾而终,游霁不知道说什么,游暝也没有再逼问的意思。
他又一次提到炮|友。在游暝看来,游霁既然不会马上同意和他复合,这种床伴关系便是退而求其次的最优解。不用在意游家这座大山,也不用考虑曾经分手的负担。
他对他还有感情。这是游暝知道也能感受,游霁亦亲口承认过的。
游霁最后也只是说:“你不要拽我领带了……”让游暝隐隐琢磨出了态度缓和的味道。
他们只是在目前的阶段,不适合、不应该在一起。
不是在漫长的未来,不能够。
晚上他们出席生日宴会,游暝换上了和游霁同款的西装外套。
游霁没有跟着他,他被安排和游暝表弟等一众小辈儿在一起,而游暝则是与各色权贵觥筹谈笑。
其实游霁担忧得过多了,他的知名度还不至于传到文娱行业自成一派的港城。生日宴来人又本就广杂,没人会特意去留意他,也没人会对他的出现感到奇怪和讶异。
就算是对这个贝斯手略有耳闻的,礼数人品也不会让他们对他评头论足窃窃私语。
而游家内部的亲戚,又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来历。
有些人甚至还抱过六岁前的他。
那个据悉是游暝姑奶奶那一辈儿的人对游霁这么说时,游霁觉得又怪又滑稽。
老太太却还在念叨:
“知道你不是亲生的就把你送了回去,我当时就觉得这游见川干得不是人事儿啊!人一有点钱就变得骄狂,人一老就更加固执,死活不认错的啊哟哟……不过还好你还是回来啦,也算是将功补过回头是岸,打小我就知道你会是个顶好看的娃娃。”
游霁弯着眉眼笑着,露出乖巧的酒窝。老太太又问:“听说你在和暝暝一起录节目啊,什么类型的?”
游霁因为“暝暝”这个称呼有些忍俊不禁,还没想好怎么说,搀扶着她的游长夏就立刻回答:“开车节目呢,两个人一起自驾。”
“哦哦,开车节目啊,那挺好。”她满意地转转镯子,口吻极为安心。
之前李叔王伯也是,老是强调节目是要开车,好像有这个形式就有足够说服力了。游霁心生疑窦,尤其是听见老太太又对游长夏讲:
“暝暝就是要多开开车,有阴影就是要面对!男人要敢扛事儿。”
“嗯啦嗯啦,他早就不怕啦。”
用过餐后在游长夏父亲的提议下,游家三代直系与旁系亲属打算一起拍张照。
那个时候宾客已经散去,大家在找适合的摄影师,游霁站在人群之外说他可以来拍。
坐在最中间主位的游见川就厉声斥责:
“你拍什么拍,你站进来!”
“进来一起拍啊小霁,这全家福呢。”其他人都这么喊。
游长夏一锤定音:“小霁,你站游暝旁边去。”
这么多人看着,游霁就站过去了。
心情特别复杂。
几年前他也不敢加入全家福的拍摄,因为觉得游家人都是把他当傀儡;
现在他意识到他们好像都是真心实意把他当做一分子,却也因为此,更不愿站进来了。
宁愿是曾经的傀儡,而不是被看做游见川养了六年、抛弃了十年、又喊回来装了两年的小孙子。
他站到游暝旁边,肩膀擦着肩膀。
游暝手臂自然地搭向他,像把人往怀里揽的姿势。
游暝这会儿其实已经醉了,他酒量太差,和宾客虚与委蛇了几轮,也就只能保持着仅剩的清醒拍照收尾而已。呼吸比之前深一些,胸口起伏着,像一波一波海浪一样,蹭着游霁的左侧肩胛骨。
不过没人会对他们的姿势有异议,大家都知道游暝对人冷傲,却很疼弟弟。无论是最开始那个带了六年的假的,还是精心照顾了很久却早早逝去的真的。
面着镜头时游霁突然意识到,这好像是第一张,他能和游暝肌肤相碰却仍旧见光的照片。
闪光灯亮起又熄灭,游暝又低下头,灼热的呼吸扫过游霁耳廓。
“姑姑和姑父也是站在一起的。”
他就这么冲游霁耳语,一句奇奇怪怪的突兀废话,被他说的像个重大喜事。
游霁明白他的意思。
——站在一起拍全家福的,也不一定就是姊妹兄弟。
他看了游暝一眼,这醉鬼竟然还冲他眨了眨右眼。
游霁不想看他了。
游暝便又恢复到了笔挺的站姿,只是一动不动,上挑的眼尾很红,目光很懵然,眼镜以一种并非平行的角度挂在他高直的鼻梁上。
宾客纷纷散去,游霁叹了口气,妥协似地重新拽起他的手:“算了……走吧,扶你去休息。”
游暝不喜欢被人触碰被人照料,也就游霁可以。所以有游霁存在,游见川也对游暝喝酒很放心。他冲要把游暝扶回房间的游霁笑了笑:“辛苦你了啊小霁。”
游霁说应该的。
游长夏惦记着想听八卦,嘱咐完送客清场等事项,主动请缨:“我和小霁一起吧。爷爷你们也早点儿休息啊。”
游见川还要和他的儿子儿媳妇聊天呢,摆摆手:“都去休息吧,都辛苦了啊,长夏,你做事儿总是让人放心。”
三个人一起上电梯。
其实游暝再醉也不至于路都无法走,他只是像揽着游霁那样光明正大压在他身上,完全没有施力。
他看着电梯镜子的人影,冷腔冷调地低声嘀咕:“你为什么要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。”
意有所指的人反应很快,游长夏有理有据地反驳:“你们现在屁关系都没有还二人世界呢,我就打扰你管得着?”
游暝不说话了。眼镜又挫败地往鼻梁下滑了几毫米。
游霁莫名想笑。
扶进房间,游暝就又站直了,打算去冲澡。
游霁说:“你明天再洗吧。”
网上说酒后最好不要马上洗澡,上次这人这样就让他还担心了一阵。
游暝便很顺从地点了下头,说好。
游长夏提着他的登山包,放到桌上:“你行李,我和小霁走了啊。”
游暝把眼镜取下,眯着眼看着游霁:“先说晚安。”
游霁说:“晚安。”
这才把门关上。
游长夏想去一个比较有氛围的地方听故事,就把游霁带上了露台,还问他喝不喝酒。
游霁说可以来点儿。游长夏笑:
“你酒量应该比游暝好。”
“一般人都比游暝好吧。”
游长夏笑得更欢了。
她拿出醒好的珍藏葡萄酒,斟满了玻璃杯,但游霁又一直不动口,还有点儿坐立难安的,游长夏就问:“你不会在担心游暝吧。”
游霁面无表情地说:“想看他睡着没有,如果头晕睡不着感觉得准备个解酒的。睡着了就无所谓。”
游长夏沉默地端详着他,最后说:“也是。那你去吧。”
游霁觉得游长夏在怀疑什么,为了自证清白,也为了不重蹈上一次在卧室的覆辙,他说:“你和我一起去吧,就看他睡着没有。”
“行。”
再进房间,游长夏首先是注意到游暝——大概是为了找睡衣——把他登山包的行李都空了出来,凌乱地堆在桌上。
她看到了一本速写本,许是倾倒的时候有些急,是翻开反扣着的。
游长夏本想把速写本合拢,翻回正面却看到上面是一张速写。
画的游霁,躺在后驾睡觉的样子,笔触生动又温柔。
自打有了他们在一起的推理后,游长夏就把两期综艺都补了,立刻判断出这应该是第一期,游暝把车停在路边的时候画的。
后面游霁起来还告诉节目组说,他们在听雨。
那一瞬游长夏怀疑游暝是心机作祟,赌游霁还会进来,故意把速写本翻到这一页,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就是游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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