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。”苏泽岁把手中的另一颗小糖递给顾熠阑,“帮我。”
顾熠阑看了眼他手心里的糖果——
包装整洁、没有齿痕。
显然少年这回连尝试都没尝试,就直接递来让他帮忙拆了。
顾熠阑无奈地撕开包装袋,刚要还给苏泽岁,就见少年“啊”地对他张开了嘴。
顾熠阑眸色沉了沉,攥着糖果的手指下意识捏紧。
见男人一直没有动作,苏泽岁下巴有些酸了,又轻轻地“啊”了一声,想提醒一下对方。
顾熠阑把糖轻轻放在了苏泽岁口中,嗓音喑哑:“这是今天勇敢来开会的奖励。以后再接再励。”
苏泽岁满意地用舌尖舔舔甜腻的糖果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***
下午,苏泽岁认真地在办公室中写着物竞题目。
那个“学习资源”的打开步骤太繁琐了,还有改文件后缀、下新软件之类的操作。巩创哥哥又说那不是网课,他打算晚上回家有空的时候再打开看。
另一边,好奇得抓心挠肺的巩创还在顾熠阑身旁打转。
“哥们,你腰疼不疼?”巩创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在被冷冷瞥了一眼后,他又急忙给自己打补丁:“没别的事,就是看你每天久坐,对腰不好。我知道有家不错的按摩店,晚上要不要一起去?”
顾熠阑道:“我腰很好,不劳你担心。”
“那你别的地方疼不疼?”巩创试探性问道。
顾熠阑完全不似苏泽岁那样好忽悠。
闻言,他直接停下了手中摆仪器的动作,眯着黑眸,看向巩创:“苏泽岁跟你说什么了?还是……你跟他说什么了?”
“没没没。”巩创急忙摆手。
在苏泽岁那里坑蒙拐骗久了,他都忘了顾熠阑跟少年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人。自己稍微有点事,都瞒不过他,更别提像现在这样直接怼对方脸上了。
“给我拿软垫、倒热水,问我腰疼不疼?”顾熠阑挑眉,墨黑的眸子却中没有一丝温度,“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知道被猜中了心思,巩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顾熠阑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:“他很单纯,什么都不懂。你不要跟他说些有的没的。”
“没有、没有啦。”巩创心虚道。
见自己都尴尬到这一地步了,他干脆破罐破摔,直接问道:“那你到底跟他进展到什么哪一步了?这个能跟我说吗?”
“没有进展。”顾熠阑淡淡道,“他只是弟弟。”
“弟弟?真的什么都没?”巩创在原地惊呆了,“别告诉我亲都没亲?”
顾熠阑:“没有。牵手都没有过。”
巩创差点把自己手里捧着的实验仪器摔地上。
他从未如此感谢过自己的第六感。
幸亏当时紧赶慢赶及时把教程撤回了。到最后,只是怎么搞了一场自己吓自己的乌龙,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。不然……顾熠阑非得把他杀了不可。
他就说,顾熠阑怎么可能被人压嘛!这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,惊悚程度不亚于三体人打到地球了。
只是苏泽岁那小崽子给他发的那几条微信也太具迷惑的引导性了吧……
巩创这样庆幸着,也松了口气。
直到晚上回了家,突然收到了苏泽岁的一条微信——
【(o^^o):巩创哥哥,什么是干柴烈火?】
正在刷牙的巩创一愣,牙刷直接掉在了水池里,
这是危机,也是机会。
他急忙捞起牙刷,漱了下口,拿起手机打字。甚至连“哥哥很疼”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来不及问,满心想着尽可能地去补救——
【巩创哥哥:就是我之前发你的视频里的东西。你看我后来把打开教程撤回了,就是考虑到你现在的年龄还不适合了解这些东西】
【巩创哥哥:弟弟,你先不要再在网上搜类似的词了】
【巩创哥哥:等到了成熟的时机,你顾熠阑哥哥肯定会告诉你的。信我】
苏泽岁看着平板上的微信消息,困惑地皱了皱小脸,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目光放在了正在加载视频的手机上。
之前巩创哥哥说自己是“理论家”,他才鼓起勇气,问对方自己疑惑的地方的。没想到,短短几个小时,对方就不愿意告诉他了。
苏泽岁抱着平板,趴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主卧大床上。
其实他已经按照“视频打开教程”一步步做完了,现在正百无聊赖地等着学习视频加载完毕。
等待过程中,他就用平板玩着小游戏。
玩着玩着,突然一下的,一阵难以入耳的喘息声传到了他的耳朵中,嗯嗯啊啊、哼哼唧唧的,不像正常人能发出的声音。
苏泽岁茫然地从平板上抬起视线,无措地打量了一下四周——
谁?谁在吗?
可眼前还是空无一人呀。
最后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,举起平板,看向了下面的手机。
于是,没有任何缓冲的,三个肢体纠缠、进进出出的画面就直直跳入了他的眼眸中。
苏泽岁手一抖,差点把平板摔在了手机上。
半个小时后……
苏泽岁揉了揉发热的小脸,然后把手机一丢,一头埋进了软绵的枕头里,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了。
他感觉自己打开了某个神秘而可怕领域的大门。
视频中,在最下面的那个人应该很疼,因为他一直在流眼泪,哭着说不行不可以。但另外两个人就很坏,无论他怎么喊,都置若罔闻。
这……就是传说中的干柴烈火吗?跟他想象中的甜蜜蜜而友爱的互动怎么完全不一样?!!
看起来就很疼很残暴。
现在,苏泽岁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两个问题——
第一,他和顾先生只有两个人。要想干柴烈火,是不是得再喊上一个人,比如……巩创哥哥吗?
第二,他在干柴烈火中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?
他猜自己可能是坏人的角色。因为之前巩创哥哥跟他说,不要让顾先生受伤。
但他不想当坏人。
苏泽岁脑袋像灌了浆糊一样,懵懵的。
他想思考清楚这两个问题,但又碍于在这方面的经验几乎为零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想合理推理都推不下去。
到了晚上十一点半,他魂不守舍地去洗了澡,浑浑噩噩地跟顾先生说了句“晚安”,就陷入了睡梦中。
由于满脑子都是这些奇奇怪怪的事,不出意料的,他做了一个有关视频内容的噩梦——
他梦到自己正是那个被欺负的可怜包,被两个顾先生翻来覆去,折腾了一遍又一遍,浑身上下都很疼。
梦里,一贯对他好说话的顾先生变得狠心,无论他怎么说不要不行,都始终无动于衷,把他急得哇哇大哭、小腿乱蹬。
这个噩梦太过真实,又太过恐怖。
早晨六点多钟,苏泽岁就猛然从梦中惊醒,撑着胳膊,一下子坐起了身。
他微微喘着气,瞳孔略微失焦,还没有缓过神来。
他的睡衣已经被热汗打湿了,身体也变得有些奇怪,尤其某个地方,是前所未有的难受。
苏泽岁摇了摇头,朝着腿间难受的地方望了去,然后又顿时无措地僵住了身体,傻愣地瞪圆了眼眸。
在苏泽岁突然坐起身的时候,顾熠阑就被他震醒了。
他缓了缓倦意,也坐起身来,刚想看看少年怎么了,一个带着轻香的身体就拥入了他的怀里。
“哥哥……”苏泽岁在他身前害怕地哽咽道,“我好难受。”
由于肌肤紧紧相贴,而少年的身体又格外轻软,顾熠阑也能感受到苏泽岁身上那明显的变化。
刚睡醒的他顿了一下,然后彻底清醒了过来。
“哥哥,我……是不是要死了。”苏泽岁嗓音都在发抖,“我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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