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(o^^o):我害怕。我想学习】
看着手机里的好学宝宝,巩创心里的天平不由得向对方倾斜了一分。
懵懂无知的少年,在听了狗男人不堪回首的往事后,还甘愿为了狗男人,勇闯恐怖的会议室,大胆表白。事后,又克服恐惧,主动找他,学习某些见不得人的事。
多么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啊!
至少感动了他。
巩创反水了,口中自言自语着“或许只有你可以了”,手里迅速打字。
【巩创哥哥:那套东西先放放。我教你更高级的学习内容】
【巩创哥哥:你哥哥那个朋友圈你不要放在心上,他是故意吓你的,不是真的。他就是这样的人,喜欢伤敌一千自损八百】
苏泽岁刚想解释哥哥只是想一个人待着,但对面却迅速发来了下一条消息——
【巩创哥哥:你知道实验室其他同学为什么那么害怕他吗?】
苏泽岁对顾熠阑的事情都很感兴趣,很快便将解释的事抛在了脑后。
【(o^^o):不知道。想知道】
【巩创哥哥:其实除了他总是阴沉沉的不喜说话外,之前还发生过一件特别的事】
【巩创哥哥:有个企业,就叫它狗企业好了。狗企业投资了我们组的项目,又违约临时反悔撤资,导致我们的科研因缺钱而不得不中断。
但这个狗企业还大额投资了我们学校的其他科研项目,追责他、告他违约就相当于撕破脸皮,搞不好其他项目也会遭受无妄之灾。我们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。】
【(o^^o):嗯嗯,然后呢?】
【巩创哥哥:然后你哥哥就挺身而出了。你知道的,他家很有钱,他又在他家里集团有很大话语权,要搞一个狗企业很容易】
【(o^^o):哥哥好厉害[兔兔点赞.jpg]】
【巩创哥哥:先别着急夸他。我家也很有钱好吗?我为什么不出手?那肯定是有原因的】
【(o^^o):嗯嗯,什么原因?】
在遇到很想听的事情时,小小社恐苏泽岁也能变成很好的听众。
【巩创哥哥:原因就是那狗企业眼光不行,投了太多没前景的项目了,但那些项目又养活了不少人。把它搞破防了,它闹个鱼死网破,别的无辜的人怎么办?
要想不伤及无辜、被千夫所指,那就只能做接盘侠。
我当时算了一下,这是必亏的买卖。亏的钱还不少,大概就是我会被我爸妈暴揍一顿的地步吧】
【巩创哥哥:我选择咽下这口恶气,但你哥哥没有。
他毫不犹豫,不仅接盘了已被狗企业投资的项目,还把边边角角那些被狗企业看中的项目都投了一遍,把我惊呆了。他那么聪明,我不相信他看不出来这场投资血亏。
投资完啊,他就开始收拾狗企业了。不仅仅是告对方违规,还利用自己在公司的职务之便,处处将对方往死出逼。一步不让,宁可自己耗损巨大,也要逼对方破产。】
【(o^^o):哥哥好厉害!】
看到少年这个反应,巩创忍不住勾起了唇角。
不愧是他看中的天选之子,心理素质可以的!
【巩创哥哥:当时狗企业直接就杀到我们实验室了,当着所有人的面,指着你哥哥的鼻子,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睚眦必报、步步相逼。胜之不武,简直是科研界的资源咖。
你哥哥当时的话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哈哈哈哈,太拽了逼王。
他有些烦,无所谓地说:“有资源为什么不用?真当我是一根筋的君子?不好意思,为达目的,我是不择手段的疯子。”】
【巩创哥哥:你是不知道狗企业当时的脸色啊哈哈哈,再狗,遇到没有底线的疯子也没辙啊。
最后,你哥哥彻底毁了它,自己也亏了一大大大笔钱。那些天,他爸妈的脸都是黑的。
全程见证了他为折磨狗企业而无所不用其极的同学们,就挺怕他的。不过这种怕只是一种敬畏。你哥哥要出事了,他们也肯定愿意出手帮助的】
【(o^^o):哥哥才不会出事】
【巩创哥哥:哈哈是我说错了。话说回来,你觉不觉得,这个故事逻辑上有一点说不通?】
苏泽岁没想到巩创哥哥也来考验他语文阅读理解能力了,绷着小脸又思考起来。
【(o^^o):你记性太好了,连哥哥说什么都记得】
巩创“噗”了一声,被少年的脑回路笑到。
【巩创哥哥:你不觉得……一个目标导向性的人,不应该更加“不择手段”一些、将自己的傲骨甚至也压进筹码里吗?
他搞了狗企业,最后得到了什么?无数的负债,以及一点尊严吗?这还称得上他口中甘愿牺牲一切维护核心目标的疯子吗?】
苏泽岁想不通。从逻辑上来看,他觉得巩创哥哥说得很有道理。
【巩创哥哥:好了,不绕圈子了,直接告诉你。他确实是能为了目的,把自己的尊严、傲骨也压上赌注中的人,但他把自己的真实目的藏得很深,没什么人知道。
可我知道一点。
不知为什么,他很在乎他的物理科研。与此同时,他压根不关心他家那企业。
公司亏再多,对他而言,亏损都是0,因为他不在乎。而科研进度被拖了,亏损就是无限大。零换无限大,多划算。】
苏泽岁恍然大悟了。
难怪当初在婚宴上,顾父让顾先生处理公司的事情,顾先生很不愿意。
【巩创哥哥:扯远了。说这么多,巩创哥哥就是想告诉你,他发朋友圈很有可能就是故意吓唬你的,因为他不在乎自己名声。坏了名声,对他来说也是亏损为0。
顾熠阑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,也是一个很无所谓的人。能用所有不在乎的东西换自己想要的。】
恐怖的控制欲和极端的不在乎,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。
这也很好理解,毕竟一个人能同时掌控的东西很有限。当想尽办法、耗尽精力控制某几样东西时,自然会对其他事物不甚在乎,毁了就毁了。
【巩创哥哥:他在乎的东西很少。但我感觉,你只要再稍微努努力,就能跻身其列】
【(o^^o):巩创哥哥教我】
苏泽岁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巩创一笑,打字道——
【巩创哥哥:别着急。就在刚刚,我决定了,我站在你这边了!】
***
顾熠阑中午准时带着两份餐食,到了办公室。
昨晚,醉酒的少年用行动告诉他,远离、逃避、隔离这些招式已经远远不够了。少年已然走上了歪路,必须要教育、规训,将他一点点拧正才行。
目前看来,苏泽岁还算乖巧,让干嘛干嘛,没再胡言乱语过。算是个听话的乖弟弟。
既然乖,那就好办。循序渐进即可。
一进门,顾熠阑就看到少年正捧着一本棕色书皮的书,托着白皙的下巴,读得津津有味。
见他进门,少年急忙轻轻合上书,鬼鬼祟祟、偷偷摸摸地将其放进了背包里,然后,掩耳盗铃地将书包拉链也“哗啦”一声拉上了。
那架势,活像在跟老师打游击战。
那薄薄的一本棕色书籍,从厚度上来看,定然不是什么物竞教材。
顾熠阑只当少年是在学习之余偷看小说,装作没看到,没有管他。
将书收好之后,苏泽岁朝他嘟了嘟嘴,道:“哥哥,你看我嘴唇上有没有东西。”
少年唇色浅淡,撅起的唇瓣还沾了点口水,像是花朵刚刚绽放的花蕾,轻软而诱人。
“没有。”顾熠阑瞥了一眼,就收回了视线。
“那为什么有些痒呀?”苏泽岁保持着嘟嘴的动作,声音有些含糊不清。
顾熠阑:……
顾熠阑面无表情地道:“可能是想吃饭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苏泽岁小诡计被识破,只能暂且作罢,乖乖等着顾熠阑给他拆饭盒。
等着等着,苏泽岁又突然灵机一动,找到了一点机会,继续叽里咕噜道:“哥哥,其实视频……”
眼看着少年的小手已经熟练地半搭在了他的胳膊上,顾熠阑直接把盛满饭的勺子塞进了对方口中,道:“吃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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