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这个第三阶段,才真正算是偷渡成功。
「交给他,交给他。」系统让宋汝瓷放心,「这才是他的老本行。」
先是消息渗透,再是亲自潜入,最后搞个假身份,彻底打入本地帮派,变成天衣无缝的“本地人”。
这不就是黑-手-党类电影最常见的经典剧情。
系统看了很多电影,兴冲冲去做了对接,给宋汝瓷同步进度:「现在是在第一阶段,两个世界的数据连接还很不稳定,偶尔信号好的时候,他就能想些办法来看你。」
「虽然暂时还拿不到实体化权限,但总有点别的办法,根据每次的接口不同,能随机变点别的东西。」
「一根人造树枝啊,石子啊,或者一个塑料袋。」
系统脑洞大开:「说不定会变成一罐可乐,被你不小心喝掉。」
系统还篡改了本地自动售货机上的广告词:「你打开易拉罐,喝了一口可乐,气泡炸得又麻又酥,你发现喝得不是可乐,是褚宴想亲你的数据代码。」
宋汝瓷忍不住轻轻笑了下,他被那些孩子带着去了便利店,参观过后也有了新计划,决心要趁着这段时间,多买些有本地特色的礼物。
比如会讲冷笑话的芥末薯片,可以漂浮五分钟的棉花糖,还有能装在枪里当子弹发射的加特林爆米花。
挣钱。
一人一统解锁新动力——不过今天大获成功的街头卖艺,宋汝瓷并不打算要分成,他玩得很开心,还喝了可乐、尝了一点很香甜的淳朴老式复古奶油。
这些都要向少年乐手们道谢。
宋汝瓷弯着眼睛,把这群孩子轻轻招手拢到身边,按人头分必须立刻攥住、一撒手就会自己到处乱跑的什锦水果味Q.Q糖。
路灯的光芒把一切都镶上金边的时候,天空呈现出某种深静的藏蓝。
……
容晦一直站在街角看。
他知道怎么隐藏自己的身形,连影子也不露出端倪,伫立在高大的人造桉树后,看橱窗暖色调灯光下的人影。
宋汝瓷微低着头,和小孩子们说话。
柔软的蓝眼睛里沁着笑,风轻轻吹,银白色的发丝被帽子连压带蹭,没那么整齐温顺了,被风轻轻摸着,变得有一点毛绒绒。
“……纪先生。”
容晦对纪序川说:“我也在筹建工作室,过段时间就能正常运行。”
他来找纪序川谈这个合作,只是不得已。
容晦是从剧组里请假出来的,他本来想请求纪序川跟他联手,想办法从曜星野手里救出宋汝瓷——现在曜星野居然主动把人送来了,也就不用再费劲折腾。
容晦收回视线,强迫自己不一直盯着那个人影看:“如果……如果你不想好好对他,就请把他还给我。”
纪序川笑得虚假客气:“容天王开玩笑。”
“这么有本事的人,光是教这些孩子音乐就值回本价。”
纪序川敲了敲烟灰:“你又愿意每天付赎金带他出来,我只要动动笔签个合同,一本万利,为什么不好好对他?”
容晦审视地盯着他。
纪序川神色泰然,容晦清楚,这个顶尖精英经纪人的城府很深,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喜怒形于色。
但宋汝瓷和那些孩子一起玩吉他的时候,容晦也已经注意到。
——吉他声流淌在风里的时候,纪序川站在街角、抱着手臂,脸上的神情虽然没什么变化,金丝眼镜后的瞳色却还是转深。
容晦再次强调:“别伤害他,别做对不起他的事。”
纪序川失笑:“我图什么?我跟虞妄是和平分手,又没被他骗财骗色骗感情,容天王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。”
容晦盯着他的视线一沉。
沉默了几秒,容晦并没动怒,只是点了支烟,附近的过滤吸收装置自动运转,带起一阵微风。
打火机的光晃了晃。
这话倒是不作假……说穿了,纪序川这类人,其实不太看得上“为了点感情就折腾得伤筋动骨”这种设定。
对纪序川来说,一切都是逢场作戏。
陪虞妄玩玩,演一些情人之类的戏码,只不过是为了哄虞妄签下合同。
所以,纪序川对虞妄自然没什么多此一举的恨意——当然,也绝没好印象就是了。
“我替他和你解释。”容晦回过神,盯着风中明灭不定的烟头,低声说,“他的情绪状态一直不好,一直在吃药,所以才会没有干劲,不是故意骗你,更不是要嘲讽你。”
看到宋汝瓷真正的本事,纪序川那一瞬间的微表情变化,其实不难分辨。
纪序川当然会有点不高兴。
如果说在这之前,纪序川看不起虞妄,多半是因为“虞妄是个没本事的草包废物”,现在就变成了某种被人耍弄嘲讽后的脸疼。
有这种本事,之前为什么非要掖着藏着,宁可沦落进拍卖行也不肯拿出来?
虞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?
是提防他,还是故意羞辱他?
容晦知道纪序川会这么想,所以提前告诉纪序川:“他在吃药,很多种药,他的情绪有问题,平时看起来笑得很好,但随随便便就会直接下手销毁自己……我怕我再频繁接触他,会让他状态更差。”
容晦吃力地说:“所以我把他交给你。”
纪序川第一次见这么深情的台词,轻轻鼓掌。
容晦无视纪序川眼中不加掩饰的奚落,盯着这个事不关己的斯文败类,再次警告:“好好对他。”
“他现在不叫这个名字,叫宋汝瓷。”
容晦咬了咬牙关,调整态度,低下头:“方便的话,请你这么叫他。”
“虞妄”似乎已经是某种过去式了。
宋汝瓷似乎在和那个身份所代表的一切告别——不知为什么,容晦有这种隐约的直觉,这让他痛苦却也滋生希望。
如果宋汝瓷愿意放弃过去的一切,那么是不是也就意味着,过去的遗憾,错失,痛苦,都可以翻过一页?
是不是就意味着还有希望,一切会在将来的某天重新开始?
这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,像根刺,咽不下却也吐不出。容晦没办法再在这里多留,他不能,再多待一秒,他怕自己就会忍不住上去伸手去抱宋汝瓷。
……该死。
当初那些吻戏就都该借位的。
容晦扯了扯嘴角,弧度极为难看,像自吞下异常酸涩的苦果。
他留下一张数目相当可观的贡献点支票,作为宋汝瓷的日常生活开销用度,交给纪序川,又回头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。
纪序川掸了掸支票,发出脆响,然后收起,按了下耳后植入的实时通讯器。
这种设备就明显要比宋汝瓷那个高出不止一个级别,没有电子光痕,几乎看不出任何痕迹,无法被直接一眼发现。
“是我。”纪序川说,“江歧渡。”
——通讯器的另一头有人低低笑了下。
背景音嘈杂,有些耳熟,像是在欣赏某段刚近距离实时转播的、相当动听的街头少年乐团即兴表演。
请君入瓮,这其实是个阳谋。
容晦要和曜星野对抗,唯一能找的也就是身为顶尖自由经纪人的纪序川。
而纪序川这个人,从来都精打细算,利益最大化——这也就意味着,纪序川的真正同盟,其实好猜到再明显不过。
“今晚就不把人给你送回去了。”
纪序川说:“还按约好的,我帮你报仇,你给我送一批质量过硬的新人。”
纪序川碾灭手里的烟:“不过话说回来,我还是好奇,你真就这么恨他?”
“谈不上。”江歧渡的声音有种异样的沙哑,像是曾经被迫吞过什么伤害性极强的东西,透过传音电流,就更明显。
“我只是想让他好好地、完整地,体验一遍我当年的感受。”
“我很有兴趣。”
江歧渡饶有兴致:“我想看他绝望、恐惧、瑟瑟发抖的样子,变成一个只会发抖和流泪的空壳,肯定很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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